战到不死不休去。
索性把这个中原,把这个天下,都打得稀巴烂!
可是……
不行。
宋乐珩同他说过,她的出生不好,一个人在底层挣扎了许多年,所以,她总想着给和她一样的百姓,挣出条活路。还要给宋阀这些跟她的人,挣个好结果。
他都答应她了,他不能食言。
燕丞闭上那猩红的双眼,抱着头盔的手死命地用力,想以此减轻心间的煎熬。
蒋律看他这般,不由得叹息着,走到燕丞近前去低声宽慰:“这宋流景浑身都是谜团,他说有法子救主公,兴许就是真有法子。如今已过了个把时辰,他都还没出来,估计是把人救回来了。燕将军先放宽心吧。”
燕丞没吭声。
蒋律跟着看了会儿中军帐,自言自语地说:“不过,真是奇怪。这宋流景向来对主公很是……”
蒋律想说爱慕,但这个词用在姐弟二人身上,似乎又不大合适,他便换了个说法:“他惯来是表现得对主公很依赖,真能救主公的话,为什么要等到今日,让主公平白受了那么多折磨。”
燕丞闻言,拧了拧眉。
蒋律说得很对,真有办法,干什么要等到人都命悬一线了才救。更何况,宋乐珩如今这情形,随时都有可能提不上那一口气,宋流景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中军帐,让宋乐珩的身边空无一人。换做是他,他哪怕撒尿都得在帐子后头撒,时时刻刻听着帐里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