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景静默着没有答。
宋乐珩的眼睫颤了颤,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天下没打完,主线也没通关,孰料,她就要死在半路上了。也不知道她真死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跟着她的这些人,又该怎么办……
秦行简现在西北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温季礼又是不是还安好。头上的白玉簪没碎,至少能说明温季礼的性命是无虞的,那这十万大军是不是与袁氏发生了一场恶战?伤亡又如何……
眼下温季礼不在,她出事后,谁来挑这么重的担子。一旦她的死讯传出,王钧尧和祝孝全必然大举来攻,届时的宋阀,还有没有活路……
越是想着这些,宋乐珩越是急得头上冒冷汗。哪怕她自己都生死未卜,可只要想到跟她的这些人无法得个善终,她就忧心如焚。
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绪,宋乐珩道:“伤兵营,还好吗?”
“嗯。”宋流景低低地应了,神色复杂道:“到昨日疫病基本上止住了,不会再传染。兰笙不放心,还是要让伤兵都痊愈后,才肯放他们出营,约莫还有个几日。我昨日过来看阿姐,才知晓阿姐病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宋乐珩歇了一会儿,又攒足了力气发问:“新营地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染上吗?燕丞……燕丞他还好吗?”
“他……”宋流景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在看见宋乐珩那惨白的脸时,又化为温和:“他很好,阿姐不用担心。营里暂时也没发现其他的病患。我昨日来后,已将阿姐这帐子隔绝起来,不让旁人进。你若有什么话,我代阿姐通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