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三处粮仓同时被烧,放眼整个西北,除了萧氏,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那小子自打三四年前接手萧氏后,就一直想往咱们的地盘上插暗桩。”
“他那点本事,还想吞了我们不成?!”
“很难说啊兄长。”袁兴知道自己这大哥只长块头,不长脑袋,只能把话掰碎了说:“单凭萧氏,想吃掉西、肃两州,太难了。但是,那小子还有个兄长。他那兄长,这几年给宋阀出谋划策,就这么点光景,宋阀就清除了长州、陵州、江州的势力。朝阳军被吞了,祝孝全三四十万的家底现在就剩个十万,龟缩在齐州还不敢动。那平昭王已经被宋阀逼到东海入口去了,如果海郡一战平昭王再输了,那中原的局势,就定下大半边天了。”
袁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宋阀打完平昭王,就想吃掉我们,好接应上五原的萧氏?”
“不错。否则,萧氏那边没必要烧咱们粮仓,和咱们陷入僵持。如今三个粮仓没了,今岁冬寒,将士们肯定难熬。一旦无米入锅,军中必生哗变。”
“啧啧,精彩,精彩。”
隔着帘帐的声音不大确切地传进来,兄弟二人一惊,同时往门口看去。那兽皮做的帘帐被人掀开,刺骨的风雪卷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舌猛地一歪。
冰渣子浮动着落于火上,刹那间就淹没了踪迹。
袁平和袁兴容色骤变,双双起了身,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不请自入。前面一人穿着青色长衫,外面裹一件厚厚的狐裘,两手捧着暖手壶,眉梢眼底都溢着病气,看上去病弱苍白,却又很是阴鸷幽冷。在他身后的一人则穿了件黑色斗篷,戴着硕大的兜帽,埋着首只露出下半张脸来,显得既粗糙又杀气凛凛。
袁平把自己的弟弟一手护到身后,狠戾地盯着来人,粗声粗气道:“萧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大摇大摆进我军中!”
萧仿和身后人皆是笑了笑,径直走到炭盆边上坐下。随后,萧仿才闲闲抬起头,审视着袁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