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彧听了这话,更是泣不成声。
宋流景强忍着喉咙上的哽咽,无声走近,先将衣服披在了宋乐珩的身上,旋即才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木梳子来。他只会一种最简单女子的发髻,手也生得紧,只能慢慢摸索着给宋乐珩梳。
宋乐珩这下方才安静了,默不作声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那一头睡乱了的发重新变得规整起来。
李文彧不敢正视她,水蒙蒙的视线也望着那铜镜中的人。这个人,他总是放在心里眼里的,他这一生,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能护着他,救他命,在世家权贵面前比他最尊敬的大伯都耀眼。那闪闪发光的模样,就像是九天之上的银月。
他想将这月占为己有。
可现在……
他没有立场了。
诸多的犹豫、不甘、不舍,在望见她憔悴双眸的那一刻,都如腾起的粉尘,又落了地。
“对不起……柒叔……柒叔是因为救我,才会死的……他临终时说,要我这辈子都好好护住你。我想了很久,我这么没用,我要怎么做才能护住你……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宋乐珩,你不是……不是一直都想退婚吗?我要是答应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么难过了?”
宋乐珩合了双眸,晶莹的水珠子还是从眼角挤了出来,砸在李文彧的衣袖上。
李文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抱住她,断断续续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你要好好的……好好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