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龄再道:“杀局既起,朝臣为了生路,不会再停下。以老夫性命威胁,也无济于事。”
宋乐珩拉住吴柒,她心知贺溪龄这是打定了主意,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他也要护住世家的根本。
此时外头的杀声已至激烈,男女老少的绝望嚎哭仿佛是一场滔天的大浪,打得宋乐珩将要窒息。做下决定的那一刹,好似极其漫长,但真真算起来,其实一息都不到。所有的千万言语汇聚出来的,只有那么一句——
“百姓才是国之根本,没有百姓,你们算个屁!”话罢,她掷地有声地下令:“传令所有的枭使,给我护住百姓!让燕丞把四道城门都烧红了,这些狗日的官员世家,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是!”
吴柒和蒋律前脚一走,宋乐珩重回厅堂里,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重重拍在桌案上:“今日,城若守住,首辅尚有生路。城门打开,就请首辅留命交州!”
交州城外五十里处,三万大军正在急行。
萧晋着黑甲的装束,从前头探了军情回转,策马到温季礼的马车边上,勒着缰绳调转了马头方向,一面跟着马车前行,一面禀道:“公子,我带人探过了,现在交州打得正激烈,城快守不住了。敌军兵力太多,少说也有十五万往上
,而且折损小。咱们只有三万人,加上黑甲,也很难冲开这十五万大军。”
熊茂也在边上骑着马凝重道:“两刻前我故意放了个敌军的探子去前线,估计秦将军往江州发兵的消息他们是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