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字咬得极重,又极是阴冷嘲讽,让人听出了几分偏执的意味。末了,刘哲抬眼打量着贺溪龄旁边那个小小少年,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他看得仔细,半点的细节也不肯放过,仿佛是在验证着什么。目光着落于一人身,说辞却也没有停下。
“既然我身份已经暴露,就不与首辅兜圈子了。交州被围,朝阳军对首辅和世子是势在必得,两日期限将到,首辅不如此时就降吧。我保证,朝阳军必会善待首辅及世子。”
“堂堂中书舍人,竟肯投靠土匪。”贺溪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失望,而后又归于冷冽:“阁下是与朝阳军本有渊源?”
“何止渊源。朝阳军,是我与同乡共同创立。”
马车里的人,墙头上的人,听见刘哲这话都是乍然一惊。谁也没想到,杨彻养在身边的蛟卫督主,会是个叛党土匪的头子。这还真是饿狗钻进了烂茅房……
宋乐珩听着八卦滋滋有味,那马车里的贺溪龄就在暗暗骂着宋乐珩还不动手。刘哲尚未察觉这巷子里的形势,还在不疾不徐地道:“不知首辅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渝州发过一次涝灾,水淹千里,死了好多人。先帝……”
他停了停,大抵也不想再装下去了,恨恨咬牙冒出了渝州口音:“那个狗日的哈麻批二流子,砍脑壳杀千刀的畜牲东西,日他祖宗仙人十八代,他个生娃儿没□□儿的贱人是半点不管渝州人的死活。”
贺溪龄:“……”
燕丞:“……”
吴柒:“……”
宋乐珩撞了撞吴柒的肩膀,道:“柒叔,你看看,他当时骂你还是顾及了同僚情分的。”又撞撞燕丞的肩膀:“我说了吧,你那大侄子就不能立碑,要不然棺材板都能被骂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