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地斟了一盏冷茶,道:“大家都在死局上,我也不能一根筋老是坚持底线。您在这儿杀了我,我的人转头就能杀了小世子,到时候,大盛的血脉断了,世家就只能眼看着这中原陷入混战。”
她把茶盏推至贺溪龄的手边,见着贺溪龄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等这些个军阀谁打赢了坐了天下,万一这人不是靠着贺、郑、崔、卢起家,那必然会把都城的权贵给换上一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贺溪龄许久未言语。
那天空盘旋的雀鹰聚拢又散,散了又聚,好半晌,他才执上了那盏茶,只是没有饮。
“条件是什么?”
宋乐珩坦然笑起来:“与首辅打交道,就是省事。我知晓,如今这围城之困,您定是有您的计较打算。”
贺溪龄以为她要探他的口风,刚要启齿,宋乐珩打岔道:“但您先别打算。”
贺溪龄:“……”
贺溪龄脸色一黑。
宋乐珩完全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态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自顾自道:“我要您手底下的人马。城中府兵,世家杀手,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