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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溪龄眯了眯眼,知晓杨睿麟这是在探他带了多少人马入交州。

他不回答,杨睿麟便自说自话道:“本王非是质疑首辅,只是,有妻有子,想图个平安罢了。若首辅连这颗定心丸都不肯给本王,那本王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肱骨了。”

贺溪龄仿佛是听到一个笑话,审视着杨睿麟的眼神都带出了直白的讽刺之意,仿佛在讥笑杨睿麟的愚钝。他摇摇头,道:“摆在王爷面前的,也许有很多路。但是生路,只有一条,机会,也只有一次。王爷想看老臣的底牌,老臣不会轻易示人,王爷不必作此念想了。”

“哎,还是燕将军说得对,世家的人啊,又要在人头上拉屎,又不给人递纸。”杨睿麟惋惜感叹。

宋乐珩又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燕丞更是拍腿大笑:“好好好!你就这么骂他!老子虽然跟你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但今天只要老子在这儿,你呼吁尽管骂,我看看谁敢动手!”

堂下更安静了。几个家主的脸色也愈发的铁青难看。

宋乐珩知晓这热闹是看够了,轮到自己开口了,便从容不迫的将手里的饼子放下,拍干净手上的饼渣,抖了抖衣袍站起身来。她迈着腿跨过地上跪着的刘舍人,走到了稍中间一些的位置。

那刘舍人气得在地上攥拳,其余官员不安的视线也都落在那一袭靛青的衣袂上。宋乐珩不紧不慢的朝杨睿麟行了一礼,然后,一鸣惊人。

“岭南宋氏门阀,愿作王爷肱骨。”

主厅里里外外,静得没有声息。所有人里,只李文彧和燕丞瞅着宋乐珩,眼中居然是同样的骄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