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道:“你我的婚约,早该解除的。我需要李氏,但我不希望,以后旁人认为我得李氏帮助,是因我吊着你的感情。”
“什么叫你吊着我的感情?”李文彧不满道:“两国还联姻呢,不都是为了互相得利吗?也没见谁敢骂皇帝的,你……”
“你先听我说完!”宋乐珩稍是提高了嗓音,李文彧便不吱声儿了,只是气呼呼地看着她。
“李文彧,你若愿意李家和宋阀继续合作,我先前提的,宋阀城池的盐铁都归李氏,依然有效。另外,翠屏山下,有一马场,是军师引了六万匹北辽马入中原,要助我组建精甲骑兵的。我将这马场,赠你李氏。”
宋乐珩目光诚恳,语气也很是诚恳。可她这边还说着,李文彧那眼眶就已悄然晕出了一圈薄红。
宋乐珩想着快刀斩乱麻,狠了下心,继续说:“你是生意人,当知晓北辽的战马对中原各军阀而言,有多珍贵。这数万的北辽马,还能够繁殖出更多。此后战事一起,骑兵对每
个军阀都是至关紧要的,你李家坐拥这马场,能握尽天底下的财富。”
河边一时无声。唯偶尔的风过,吹拂落花,使那粉白颜色从枝头簌簌落下,隔在两人之间。
李文彧开口发问,声音很小很轻,带着克制不住的委屈:“为什么。”
宋乐珩叹气:“你此番助我清算行宫,我本也要谢你的。盐铁尽归你,马场也归你,不会再有第二个军阀,这般善待李氏。你清楚的,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我是问……”话里的抽噎明显了。李文彧顿了一顿,拼了命藏住那哭腔,道:“为什么还是要退婚?你不是……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你说的,那日在河里你说过的,说不会退婚的。”
“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你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占着和你的婚约,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你只在意温季礼。”李文彧惨然一笑,突然起身怒喝:“你只看得见温季礼!为什么!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了!宋乐珩,你看看我啊!你要我呆在广信!我听你的!我替你募兵,在广信沿途设置济民的驿站,想着帮你招揽更多的人到岭南来!我都不懂这些的!我翻了好多书!我看着那些史书,我脑子嗡嗡直叫。以前大伯让我看,我都拼命躲的!可我现在……我是因为你才学的!温季礼懂的,我也可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