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老夫人气得抽出手来。
宋乐珩依然噙着那厚脸皮的笑,道:“但是话说回来,我和魏大人算是故友,如果他死了,我给您当女儿,让您在宋阀安心养老,我给您送终。纵使乱世,我也必不让老夫人受半点的苦楚。”
这一句,宋乐珩说得是给足了诚意。
魏老夫人静默片刻,定定看着她,道:“我儿若死了,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将我一起杀了,岂不干脆?”
“那不行,这样我和别的权贵军阀就没区别了。”
“本来就没区别!”
“还是有的。”宋乐珩正色道:“晚辈杀魏江,是为给天下人挣一个太平。但若杀了老夫人,就成了禽兽。我要做人,不做禽兽。”
“挣一个太平?”魏老夫人讽笑道:“说得轻巧。若有一日,你宋阀战败,敌军屠城,你可愿以死保全一城之众?”
“愿。”宋乐珩不假思索地答出一字。
倘若真有那一天,这一城之众里,不知会有多少跟她一路走来的枭使,亲兵,甚至是温季礼,宋流景,李文
彧,燕丞,还有她的舅舅,外爷,以及与他们万万千千的相系之人。
这么多的人,如果能救,她怎么不愿?
历史上穷途末路自戕的枭雄本就是数不胜数。
魏老夫人这回许久都没有言语,只是和宋乐珩两两相望着。那眼神里既是探究,也是质疑,最后,成了叹服。她转身就走,边走边道:“那就望宋阀主永不失今日之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