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的脑子里全是这些反反复复的问题。
可他就算被这些问题灼得五脏六腑都在难受,他还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心意,想着将那门锁打开。
他竟是到了这般的情不可禁,难以自拔。温季礼满心皆是自嘲自己的轻贱,可一想到她说她累了,就不忍心让她熬着。他悄然无声地拨开了门锁,只要宋乐珩再试一次撬门,就能发现,这门已经开了。
就如同他的心,她能横冲直入地闯进来,雁过无痕地走出去,就留他一个人,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外头似乎当真又响起了撬门的动静,他都想好了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突然,张卓曦跑过来喊道:“主公,主公出事了!宋流景……宋流景不见了!”
撬门声停了。
人飞快走远,没有再开这把锁。
温季礼颤着手将锁重新扣死,激烈的咳嗽再难克制,空空地回响在屋内。
“不是,阿景为什么会失踪?他不是一直昏迷着吗?!你连个昏迷的人都看不住?!”宋乐珩快步走到了院子外头,来气地瞪着张卓曦。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不确定温季礼是不是睡下了,生怕这出动静闹醒他,惹他担忧,直到领着人出了院子,她方才火大地质问。
张卓曦脸色讪讪,前一刻还躲着看热闹的枭使们纷纷现了身,都聚到宋乐珩边上去。宋乐珩一看这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全等着嚼她的八卦,更是火冒三丈。
众人此时都没敢插嘴,只有张卓曦挠了挠头,道:“宋、宋流景早前醒了的,不是一直在昏迷。主公被困行宫那时,军师给宋流景喂了血,让宋流景清醒了。也、也不是清醒,反正神志还是不大清,他去城门底下使了那些蛊术,城门才能开得这么快,燕将军才能领兵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