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丞僵硬的身影晃了一下,然后,他朝杨彻走去。走得近了,他手里的长剑一格,轻而易举就挡开了秦行简的刀。秦行简身受重伤,本就没了气力,就此后退数步,杵着刀半跪在地。
宋阀中人皆是一惊,生怕燕丞倒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个个屏气凝神地握紧了兵器。
杨彻攀着燕丞的身子,费力地站起来,道:“朕知道……知道你不会背弃朕。这天下谁都可以背弃朕,唯独你不行……”
燕丞的眼底爬了一层红,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由着他按住自己的肩膀借力。
“用你的兵,把、把这些叛逆……清理干净。跟朕回去……朕……还是如往常待你。”
所有人都看着燕丞,吃不准燕丞会有什么举动。
这般紧张要命的氛围下,宋乐珩也干巴巴地笑了一嗓子。
她现在全身都疼得要命,是以这笑也显得有点不大真诚。她左右是站不稳脚看这场舅甥好戏,索性就撩开衣摆,也没顾及形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她这厢还压着上头的痛感没吱声儿,谁料全场唯一一个没沾鲜血的郡守屁颠颠从民安殿里搬了张龙椅出来,放在了宋乐珩的旁边。
那郡守往宋乐珩面前一跪,叩首喊道:“宋阀主,请上座!”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前一个皇帝还没死,后面造反的就坐上了龙椅,这放在哪朝哪代,都能算是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