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景灿然笑开,琥珀色的眼里拓落着一片晨曦的亮色。他一把抱住宋乐珩,宋乐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吴柒就端着粥回来了。见此一幕,他重重干咳了一嗓子。宋乐珩这才把宋流景轻轻推开,叮嘱道:“把粥喝了,好好休息。我还有事,便不守着你了。”
“嗯。”宋流景乖乖应了声。
吴柒把粥放在桌案上,随着宋乐珩一道出了营帐去。行了数步距离,吴柒回头,见帐中人还坐在床上眯眼笑望着宋乐珩,不由得一阵后背生凉。
“你把这死小孩留军中了?你不怕他再搞点幺蛾子让你头疼?你是嫌一个李文彧不够吵,非得给自己上点难度?你明知道他……”
宋乐珩打岔道:“阿景性情太偏激了,行事容易走极端。当初杀宋含章是这样,这次对萧仿下手也是这样。偏偏,这孩子聪明,又不计后果。”
“什么意思?他对萧仿下手,还不单是为了你?”吴柒不太明白宋乐珩的话意。
宋乐珩也没有点明。事实上,她清楚宋流景对萧仿下蛊毒,必也是看明了温季礼重视这个胞弟,一旦他和萧仿见了生死,那她和温季礼之间,就自此立场分明了。
宋乐珩放慢些脚步,无奈道:“他如今没有什么亲人,家中外爷年迈,舅舅又是读书人的性子,管不住他的。让他留下,好引导些。”
“你引导他?你别被他……”吴柒话说一半,又掐掉了话头,只郑重道:“我先把话说在这儿啊,入夜之后,你不能跟这死小孩单独呆一间帐子,你如果要找他说话,我陪着你去。他已经成年了,你俩得保持距离。”
“知道了。”宋乐珩按按眉心:“去把李文彧叫到中军帐吧,我有事与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