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被宋乐珩这厚脸皮的话弄得有几分难堪。
萧仿怒视着宋乐珩,刚想起身走向她,萧溯之见状不对,匆匆追上前把萧仿拉着走了。等这两人出了营帐,帘子放下,宋乐珩方挪着坐垫,想坐到温季礼身旁去。
温季礼冷硬道:“主公也出去。”
宋乐珩不搭理,没皮没脸地凑到他边上,软着声调说:“我去找李文彧,是有正事的。我本想叫你同行,可你前几日熬更守夜的,我就想让你睡个好觉。”
“何为正事?正事便是你和他……”温季礼禁不住看向宋乐珩,却又说不出后续的话,使气地别开了视线。
宋乐珩双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埋埋蹭蹭的:“我能解释的。李文彧今早为了出城,从城楼上跳下来了。”
温季礼略一愕然。
宋乐珩补充道:“他拴着绳子呢。就是那绳子断了,要不是柒叔薅了他一把,他指不定就折在城楼那儿了。后来人给绳子勒吐了,我就陪他去客栈洗了洗。你也晓得,枭卫都是些碎嘴子,就拿他说笑了两句。他那阵儿正委屈,我也不好推开他。说到底,我还是需要仰仗李氏的。”
宋乐珩说得有几分心虚。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打仗就是打在一个钱字上,她现在是属实不能没有李氏。温季礼也清楚这一点,捏着袖口的手紧了紧。
那里面还藏着那方硬壳的纸书,此时此际,却显得尤为硌手。
宋乐珩见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急道:“但我没抱他,真的。我已经在思索如何退婚了。此事拖得越久,对李文彧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