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正想把这称谓给扭转过来,李文彧岔开了话道:“去把坊里已经做好的成衣,尺寸合她身型的,都拿过来给她试试。”
小二应下一声,埋着头退开了。
宋乐珩斜眼瞄着李文彧,见李文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得意样儿,还在怡然自得地哼着曲儿喝着茶,心知只要有两人的婚约在,她纵使是说破嘴皮子,李文彧也绝不会低调处理两人的关系。
他性情就是这样,人也是这样的,像一朵张扬又妖冶的花。
宋乐珩琢磨着三年时间恐怕还是太长了,她得想点法子,尽快废了这纸婚约。否则温季礼的气性那般大,指不准哪日又要喝满一缸子的醋。
她这厢正是思索着,那小二便一件接一件的呈上来七八件衣裳。什么款式都有,颜色俱全,做工精细,皆是时下贵女们最喜欢的。宋乐珩本想随便挑一件保暖的袄裙了事,李文彧非说袄裙臃肿,不搭她的身份。他帮着宋乐珩选了几件各有千秋的,全塞在小二怀里,让小二领着宋乐珩去后厅试穿。
后厅是坊里专门设置给贵客试新衣的,与前厅隔着一方不大不小的天井。
如此人来客往的成衣铺子,进门却只见这一个小二,没有掌柜,也没有其余帮工的。宋乐珩跟在这小二身后走着,目光便在打量他后背的身形,漫不经心地问:“今日坊中客人如此多,你一人应付,忙得过来吗?”
小二脚下未停,一边领路,一边作答:“就忙了这一小会儿。少夫人来之前,掌柜也在的。”
“你这掌柜倒是颇有慧眼,我常见的小二大都没有你这般……身形高大,步伐轻盈。”
小二一僵,明显慌乱了一刹,很快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少夫人过奖了。许是因我从小就下苦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