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一剑捅穿了宋乐珩脖子的萧溯之已经被吴柒等人押住,温季礼咳得喘不上气,每说一个字,都费力到仿佛呼吸要停止了一般:“行刺……主公……将其……杖一百,赶出……赶出军营,永不……永不复用!”
黑甲众人惊愕不已。萧溯之红着眼眶,却不说一句辩驳的话。
萧晋跪下道:“公子!公子三思啊!杖责一百,萧溯之必死无疑啊!他当年是公子亲手救回萧氏的,一直以来都对公子和萧氏忠心耿耿,他只是过于担忧公子才会出此下策!卑职此后一定看紧他,不会让他再如此莽撞!请公子开恩!”
“公子开恩!”其余的黑甲也齐齐跪下道:“宋阀主已经身死,萧侍卫只是忧心公子!”
“等会儿,谁说我死了?”床板上的人闭着眼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瞬间僵住动作,视线俱都集到了宋乐珩的身上。温季礼竭力止住咳,眸底竟是不可遏制地滚烫起来。
宋乐珩咬着牙还在心里骂了两句狗系统,而后才伸了个懒腰坐
起来,一看面前这阵仗,也甚是诧异道:“你们干什么?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问完,目色便定在了温季礼的身上,只看那半明半暗之间,面如冠玉的人如同濒临破碎,眼尾藏着一抹猩红,嘴角染了血迹,几日不见,竟是形销骨立。宋乐珩余下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头,什么说辞和旁人都成了多余,她望着温季礼,只觉恍若隔世。
在做选择之前,她竟没有想过,这个游戏世界里,有一个人候着她,候到不死不休。
排山倒海的愧疚眨眼间淹没了宋乐珩,她理了理心绪,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温军师说。萧溯之先由萧晋看管,处置一事,稍后再议。”
吴柒欲言又止,松开萧溯之,气闷的出了帐子。其余人陆续跟在后头,都识趣的没再开口。等人走完,宋乐珩来到温季礼身前蹲下,伸出手去,用指腹擦拭他唇上的血色。一碰,那被雾染的双眸就再也藏不住水色,一滴一滴,温热的滚落在宋乐珩的手背上。
宋乐珩慌张道:“抱歉。”
“你……”温季礼哑了一刹,用了所有的余力,克制住满心的酸楚:“你去哪儿了……为何……让我等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