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韩世靖盔甲上还沾着风干的血迹,脸上却也是神采奕奕:“我从军这么多年,如今才算是找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这都多亏了主公和军师!军师,咱们今日要不要直接攻上山,收了余下的燕军?”
何晟道:“眼下在上山死守的燕军约莫还有六七成的样子,军师若下令攻山,我们必能大获全胜!”
几个将领都是兴奋不已,频频点头。温季礼却是道:
“无须再多增伤亡,静守两日,燕军自会全数投降。”
将领们还想再说两句,帐帘陡然被人掀开。
沈凤仙疾步走进军帐里,面色凝重道:“快,人要死了。”
温季礼猛地站起,衣袖不小心扫到旁边的茶案,将茶盏打翻在地。他脸上血色顷刻尽退,恍若白纸。熊茂四人也是惊慌失措。沈凤仙直接走到温季礼近处,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及至被带得行出了好几步,温季礼才定住心神,问:“是主公……”
“不是她,是秦行简。”
此话一出,帐中诸人松了一口气。
沈凤仙全然没去注意这几人的表情变化,一边解释着,一边就把人拉出了营帐:“本来好好的,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吐血不止,我看可能是撑不过去了。”
温季礼温雅有礼地拂开沈凤仙的手,跟着她快步走向伤兵营。
这几日沈凤仙被宋乐珩拉来当苦力,都是单独住在一个帐子里。因着秦行简伤势严重,为了就近照看,沈凤仙便让秦行简与自己同住。此时这帐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角落的挂架上,一壶热水烧得滚沸,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