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丞眼里杀意骤现。他虽没进过豹房,但清楚那是个什么龌龊所在,也听得出来赵顺的话里弦音,他上前一步冲着赵顺骂:“你个狗东西……”
宋乐珩忙把他的嘴捂住,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闪过雷电的穹顶。
赵顺惊讶道:“你说什么?秦国公,你夫人她刚说什么了?我好像听见她……”
“她什么都没说,公公你听错了。”
“你……”
宋乐珩高声打断道:“陛下既然要夫人更衣赴宴,我这就和夫人回房换衣裳。公公请先回,待我一家收拾齐整,必往豹房。”
“回不了。”赵顺冷哼道:“要换衣裳就赶紧换。本督主身奉皇命,必须带秦国公一家老小,同往豹房!”
“这个狗杂种!他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卧房里,宋乐珩在翻箱倒柜找那件金丝云霓软烟罗,燕丞就在后头一边骂,一边踹烂了好几张凳子。
“老子真想把他那对招子挖出来下酒!他以为老子看不出,他那脑子里装的什么脏水!”
还下酒,你就下羊奶吧……
宋乐珩在心里默默吐槽着。翻空了一口装衣服的箱子,才找到藏在最底下的金丝云霓软烟罗。她拎起衣裙一看,那材质果然非同凡品,外裳如泛波的水纹,置于阳光之下,宛若飞瀑泄流光,五色交叠。中衣上则以精密针脚绣出金丝云纹,华贵而不失清艳。整件衣裳拎在手里,轻若鸿毛一般,想必是价格不菲。
宋乐珩感慨道:“秦国公对他夫人是真好,秦府上下都穷成什么鬼样子了,他还能给自己夫人送一件如此精美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