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宋乐珩就松了一口气。
燕丞见宋乐珩始终不吭声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像是宝石淬了光,灵动得很,一看就是在想坏主意。他垮下脸来,道:“你是不是在想,老子不在,你的人肯定能趁势击溃我的人马?”
宋乐珩眸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燕丞了然冷笑:“你哪儿来的自信?做梦吧!就凭你那些虾兵蟹将,也配和老子训练出来的精兵比?我不在,我军中还有三个副将,都是跟着老子打了多年仗的。再说,两军同失主帅,谁敢轻易开战?等老子缓过劲儿了,就把你抓回去,逼广信打开城门!”
宋乐珩沉默片刻,决定借这难得的机会试一下以德服人。
“小将军战无不胜,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我自知等你恢复,我捞不着好果子吃。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如今天下纷乱至此,小将军为何要选择助纣为虐?”
燕丞:“……”
燕丞骂道:“你他爹的瞧不起谁?将军就将军,别加小字!你膈应谁呢!再说了,老子代表的是朝廷!你这个叛军首领才是纣!”
“何为朝廷?”
燕丞:“……”
宋乐珩继续洗脑:“朝廷,是天下权利的中心。有一人信服,不该叫朝廷。得万民信服,才是朝廷。朝廷的基石,就是这万民。可如今的朝廷,是怎么对待万民的?杨彻穷兵黩武,大修行宫豹房。在岭南启用白莲邪教,肆意搜刮民膏民脂,以怪力乱神之说,掳劫女子,供去豹房。甚至以流民为军粮,小将军听过这些女子和流民的哭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