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皱了眉头,话音分明很轻,却莫名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噤声。”
李文彧喉咙上的话卡了一下。
但也就卡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还要再说什么,忽然,萧溯之手里拎着的灯笼灭了。
岸边并不是没有其他照明,可那一刹那,温季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僵硬地转过头,直直盯着灯笼里还未燃尽的蜡烛。李文彧
也莫名感到心口狠狠跳了一下,而后就听温季礼道:“出事了。”
漳州东门之下,两边的杀伐未止。邓子睿等人还在浴血夺门,熊茂率兵和燕丞的人马奋力拼杀,宋乐珩搀着重伤的张卓曦,枭使在两人身边护卫一圈,且战且退。
血染透长街,一条路看过去,堆积的尽是尸体。
宋乐珩的视线定在这条血路的正中央,玄衣的少年将军未着战甲,却有所向披靡之勇。他手里一把长刀势如破竹,所有冲上去的敌人都在他的刀下四五分裂。有些被砍掉了手,有些被削掉了脑袋。那玄衣之上沾的俱是他人之血,他身周刺目的红汇成一股股细流,浓烈的腥味就充斥在每个人的一呼一吸之间。
五千余人,只剩下退到城门口的这么几百个。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蒋律抹了把眼皮上溅上的温血,一边砍杀,一边咬牙看后方的城门还没打开。他纵身一跃,劈山开路的一剑扫开了七八个碍事的小兵。没了阻挡,他和邓子睿领着二三十名士兵,一起去合力拉开厚重的城门。
老旧的城门发出吱呀的闷响,蒋律眼见生路有望,立刻高喊道:“老马!你们快带主公走!”
枭使们紧护在宋乐珩和张卓曦的周围,步步退往城门方向。燕丞手中剑势一转,将一名士兵拦腰劈断,一脚就把那喷着血的上半身踢向了宋乐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