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今日李府年宴,裴先生若中途离席,于礼不合。”温季礼的眸中仍有着掩不去的怅然,抬首望了遭李府内透着喜庆红色的灯笼,又落寞的收回了视线,道:“夜色已浓,今晚不敢再劳烦夫人,待明日我自去医庐拜访。”
“也好。”裴温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医庐所在,我已经写在上面了。”
萧溯之伸手接过,妥帖地收进袖口里。温季礼谢过了裴温,便循着来时之路离开。裴温站在府门口,目睹着那清瘦人影渐行渐远,心中只余下一句叹息——
这真是……造孽哦。
“魏江现下身在何处?”
夜风凛然清寒,温季礼拢紧了身上的狐裘,将双手也藏进了袖子里。他行在满街错落的光影里,容色陷落晦暗又复明于亮色之中,让旁边的萧溯之始终看不明他此时此刻的心绪。
实则,除了面对宋乐珩时,温季礼身旁的许多人,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萧溯之总觉得,这才是他家公子该有的模样。他回过神,低声答道:“正如公子所料,魏江趁李府办年宴,将我们泊在上游的十六艘战船围了。”
今日离开客栈前,温季礼便吩咐萧溯之注意魏江那边的动静。李府年宴的邀请来得太过突然,魏江一个刺史,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帮李府传信递话,他来主动促成此事,必然有其图谋。
“动手了吗?”
“还没有。只是派兵在沿岸驻守,监视着战船。韩世靖和黑甲没有您的命令,也一直没有靠岸。”
温季礼没有说话,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