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也是去了洛城以后,才听说秦巍回朝不久,边关的五原郡就丢了,一个月不到,其余河西三郡也全部落入了辽人的手中。杨彻为了找回脸面,后来也派兵去讨伐过,但河西地形复杂,人口少且地域广阔,辎重很难及时补充。一旦长时间没有攻下城池,大军则面临缺粮少水的境地。因而,朝里派了两个将军去,一个没回得来,一个没打得下,总之,皆是大败而归。
那会儿燕丞年纪又还小,也从未去过河西附近,加上东夷突然不再给大盛上供,杨彻一个火大,带着燕丞就先去打东夷了。打完了东夷,北边也消停了,辽人只占四郡,不再进兵,杨彻便一直抱持着观望态度。
毕竟,辽人善战,以大盛近年的国力,已经很难再占到上风。
此时此刻,宋乐珩方知,温季礼之所以拿下四郡后就偃旗息鼓,也是为了让萧氏休养生息。而他当初化名进中原,必是想趁中原大乱从中谋利,以免萧氏被北辽其他部族吞并。
温季礼见她走神,脑子里冒出的念头便将自己虐了个半死。他眸光一黯,哑声道:“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算计了,你确定,你想成亲的人,还是我吗?”
宋乐珩稍一定神,忍俊不禁地捧住温季礼的脸,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温季礼一惊,听她温言软语地哄:“哎哟,你这哪儿像是萧氏的家主啦?怎么患得患失的心思比谁都重呀?凤仙儿说你这一身病骨就是思虑太多,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
说完,宋乐珩的笑容又略作收敛,对上温季礼的视线,郑而重之的在他鼻尖儿亲了亲:“温军师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啊。为了萧氏,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吧?你说你要是个北辽的大王什么的,我就……”
“你就如何?”温季礼眼底有些微红。
宋乐珩咧嘴笑:“还是照抢不误的呀。那说好了要抢你,就是要抢的,管你是什么身份呢。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说到做到。”
“你……”温季礼声线中略带着哽咽,闭上了眼拼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