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步要离开,温季礼却又拉住了她。他的手在颤抖,只轻轻地捉着她的手腕。
“你对我做这些,只是……恣意而为吗?你想做便做了,那我……”
“不是,自然不是。”宋乐珩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急道:“我做这些,自然……自然是……”
“是爱吗?”
宋乐珩默认。
温季礼看向她:“对你来说,什么是爱……你那面镜子呢?”
温季礼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宋乐珩一怔,慌神地摸自己身上。
“镜子……你是说那个功能镜?怎么突然要镜子?你现在很好看,不用照镜子。”
温季礼:“……”
温季礼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眼睛里尽是熬着心血的红。他一直以为,无论任何事,他都能稳重自持,都能尽在掌握。纵使生死,他也早就淡然处之。可这两三日的光景,经历了宋乐珩这场生死未卜,那些早在他血肉里扎根的情丝,都如同在今晚的江风里逐渐腐朽,以不可遏制的速度长出蛆虫来。那些东西无缝不入,让他有那么一刻,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直到……
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千千万万的情丝,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