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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怀恩迟疑道:“没有捞上来?怎么会?我们三口箱子都在一块儿的,没道理……难道……”

吴柒转头向马怀恩吼:“你闭嘴!她和李文彧那小子在一个箱子里,估计……估计是重了些,飘得慢了些,不会有事的。”

马怀恩便也不吭声了。他看得出来,吴柒已经乱了分寸。

两柱香过去,湍急的江水开始趋于平缓,被冲下来的木料少了,能打捞上来的尸体和金银箱子也捞得八九不离十。夜风都死寂下来,先前被急流吓得惊呼的士兵们也安静了。萧晋不吐了,擦着嘴走到萧溯之身旁,担忧地望着温季礼的背影。

江上只余间或响起的乌鸦啼鸣。

一个时辰过去,有战船捞起了半死不活的秦行简,温季礼吩咐萧晋先带秦行简去治伤关押。不多时,江面就彻底恢复了死气沉沉的静谧,只映着船上跳动的火色,犹如一面泛波的铜镜。

没有再被冲下来的树枝木料,也没有任何尸身。

温季礼握着凭栏的手青筋凸起,衬着他格外发白的肤色。他身后的人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好像都被人掐住脖子,哽得喘不上气来。

马怀恩觉得胸腔里不停地翻涌着酸涩,最开始只是小小的一处,随着时间逝去,酸涩感越来越重,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他说着话,却又好似意识不清,沉闷的声音仿佛从胸口直接破出来的,带着颤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要是……要是我当时劝她闯寨离开,让她带李文彧走,我替她断后,她就不会……就不会……”

“老子叫你闭嘴!不准说!”吴柒暴怒转身,揪住马怀恩的衣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都会死,她宋乐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