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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去:“什么神情?”

温季礼敛着眼皮没有直视她,只是睫毛微动,面上略带着羞惭,道:“你的样子,分明是想做点什么,但又似在想,还是算了。为何要算了?”

宋乐珩:“……”

宋乐珩一惊,没想到连这点小细节都没能逃过温季礼的眼睛。默了一默,终究没走得成,索性又坐在床边,定定地注视着温季礼。

越是看,便越是舍不得。

那情绪膨胀发酵成一个面团,被一只手反复地搓来揉去,搓得她心里眼里都阵阵发酸。

宋乐珩叹道:“我就是觉得,这次去救李文彧,实话实说,我也没把握能活着回来。”

温季礼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应了一声,默然须臾,接了话去:“生逢乱世,能不能活,能活多久,皆是天道运数,你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所以,我就是在想,不能再对你做点什么了。你这人,从前都不识情字的,我做得太多,怕你记一辈子。”

温季礼此番没有说话。宋乐珩很敏锐地察觉,他眼中星星点点的光,刹那间就泯灭于冷寂。他松开宋乐珩的手,转头拿起放在枕边的狐裘披上,一言不发地下了床。

宋乐珩见他绕过屏风,忙不迭起身跟上,追问道:“你生气了?”

温季礼仍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