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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季礼的手指摩挲过路线图上山道的走向。这张图画得并不精细,画风更是潦草至极,用最粗糙的线条画出了最滑稽的效果。但温季礼看得明白匪寨的位置。在他和宋乐珩进广信城之前,两人就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把广信城外数十里范围内的山路水路都转了一遍。

“虽是如此,但不该将营寨设在此山谷内。若这土匪当真懂兵法,便知绝山依谷,视生处高,勿附于水而迎客。”

宋乐珩和温季礼稍一对视,两人便都看穿了彼此的心念。

宋乐珩道:“那瀑布底下的水潭有一处很深,而且土匪放我离开时,我留意过,循山径而上的那一面山壁很潮湿,有水痕。”

“这么说,是有地下水。”温季礼沉吟片刻,道:“闽江发源于九峰山脉,途径百戏村。上游水细如溪,是至广信以西六十里处,有隧河入江,方江面增宽,水流湍急。这隧河……”

“是由山洪泄流形成的河。我们去看过的,隧河的源头,正是地下水。”宋乐珩接了话道:“这匪寨处绝高之地,再往下走,便连着九峰山脉了。土匪头子安营扎寨,不会把自己困在绝地。我猜想,那寨子里必有连接地下水路处。他们若是收到了赎金,我们的人一时攻不下匪寨,他们会立刻从水路退走。”

温季礼默认了宋乐珩的话,想了一想,道:“所以,主公想用水攻?”

“嗯。我们的伤亡最小。我已经让伤门的人加紧做三个防水的大箱子,能在六个时辰内赶出来的。”

吴柒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你不是说做那三个箱子是用来装金银的?跟水攻有什么关系?你们打算怎么水攻?能不能把话敞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