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人看着手里的铜钱沉默片刻,把钱收了,人却是不走。他迟疑了少时,袖口之下的手都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他朝宋乐珩迈出一小步,鼓足了勇气,说:“楼下……有温泉水,我可以服侍你沐浴。”
宋乐珩站在原地没动,义正言辞地拒绝:“洗过了,我不大习惯在外面洗澡。”
“那……我可以陪你说话,说什么都好。”他又朝宋乐珩靠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冷梅的香气将宋乐珩包裹得严严实实。宋乐珩先前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此刻这种奇怪的感觉已是愈发强烈。她抬起头,想透过那面具上的眼洞,看看底下那双眼生的是个什么模样。
“你是不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你放松些。”
对方避而不谈,还在道:“我还可以陪你下棋,陪你作画,陪你赏月,或者,你想……饮酒吗?抱月楼有特制的荔枝酒,口感微甜,很好喝。”
他说话之时,一盏烛火燃尽,呲啦一声,熄灭了。屋中光线更是晦涩,大片大片的银辉冷月斜照在露台上,衬得氛围都有几分过于旖旎。宋乐珩还是看不清那双眼睛,索性放弃了,摇摇头道:“不必。我不擅长下棋作画,也不喜欢附庸风雅。今日我有些乏了,阁下还是请回吧。”
面具之人身形微微一动,像是还要往宋乐珩靠近。宋乐珩正准备退后,不成想,楼下忽然传来了某种猴急的……让人难堪的……容易被和谐的声音。
“讨厌,白公子不要在这里呀……唔……流金轩每晚只接待一名客人的,要是被护院发现,我们就……麻烦了……嗯啊……”
“忍不住了,就在这里。都这么晚了,肯定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