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见来的人是她,脸上那一丝血色顿时又消散得干干净净,甚至比前一刻还要黯淡几分。
沈凤仙路过几人跟前,手里的竹竿往后一缩,竹竿上钓着的肉被土狗咬住。土狗停下来吃肉,沈凤仙就坐在板车上,瞅着温季礼道:“才走到这?你在等她来追你?”
温季礼抿着唇,眼眸垂得很低:“没有。只是见月色风雅,一时兴起,想要步行。”
“哦,她不会来了。”沈凤仙直接了当道:“她今晚应该会和宋流景在山上住。”
温季礼放在身侧的手指一蜷,轻轻揪了一下衣衫。沈凤仙注意到他的举动,又说:“寒冬腊月的,你要是真被冻出个残疾,就可以躺床上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了。”
温季礼:“……”
萧晋见沈凤仙说话难听,张嘴就要开骂,冷不丁被萧溯之从后面捂住,只能支支吾吾。
温季礼仍是彬彬有礼的对沈凤仙道:“山路崎岖,沈夫人驾车请小心。”
沈凤仙心知这人看着温雅,实际上是个气性大脾气又固执的,索性扯动竹竿就要继续赶狗。
萧溯之见状,急忙道:“沈夫人,我家公子吹了半夜冷风,您给公子开个药方吧,以免公子又像上回一样。”
沈凤仙不假思索:“药方简单。你叫你家公子去喊宋流景一声小舅子,等宋流景气吐血,你家公子的心结自然就解了。”
话音一落,沈凤仙也不管三人的表情有多复杂,坐在板车上头也不回地走了。萧晋和萧溯之这才知道,自家公子多半是又喝了不少醋。想到自家公子情窦初开就逢此大劫,两个光棍儿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