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和温季礼的脸上不由得闪过讶异,瞅着沈凤仙抚摸过一排针,最后落在了末尾那几根巨粗、巨长的针上面——
一看就能扎死人的那种。
沈凤仙拿出针就要上,宋乐珩忙握住她,道:“你这个治疗方案,再商量商量,要实在不行,我先让他回苍梧……”
话未尽,宋乐珩就觉手被一个力道抓住,旋即那力道逮着她往前一送,骤然就有液体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温热又黏腻。鼻息之下,瞬时充斥着血腥味。宋乐珩脑子一空,愣怔须臾,才僵硬地转过头去,望见被泪浸润的琥珀瞳孔。
“我是为了谁活在这个世上,阿姐当真一点都不明白吗?你不明白……你不信我……那就……那就杀了我!”
宋流景强行拉着宋乐珩的手,再一次在心口处深扎进去。沈凤仙早已松手退到一旁,一副事不关己只是看戏的模样。温季礼的神情则是复杂到难以言喻。宋乐珩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雪白的衣衫迅速被染红,又惊又怒,诸般情绪都一股脑冲了上来。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沉稳,她这会儿也是压不住话头地骂:“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她挣扎着抽出手,宋流景失去支撑,站也站不住,趔趄着就要倒下去。宋乐珩忙一手扶住他,一手拉着桌子,还是被带得坐到了地上。她搂着怀里吐血的人,朝沈凤仙急道:“救人!快救人!”
沈凤仙不慌不忙:“那还扎窜心钉吗?”
“先把他的伤给治了!”
“阿姐……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受了窜心钉,你以后,都不会再质疑我了……”宋流景一说话,血沫子就溅在宋乐珩的衣服上。宋乐珩急得两只眼睛都发红,手不停替他擦拭着嘴角溢出来的血,道:“你先别说话。”
“我……我愿意受窜心钉的。”他把宋乐珩的掌心紧贴在脸颊上,面上又是殷红的血,又是透明的泪痕:“我……我不想离开阿姐,只要……只要阿姐愿意信我,我、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宋流景歇了一口气,又睨向沈凤仙:“你……动手啊……七枚窜心钉,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