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仙皱了眉头,用了些力气拂开宋乐珩:“不施针。我起过毒誓……”
宋乐珩猛地双膝落地,跪下了。
沈凤仙被她一震,望着她竟是哑口无言。
宋乐珩央求道:“我知道你们身怀绝技的人都有那么点怪癖,不肯轻易让绝技现世什么的,但……但这是一条命嘛。而且,我们是一家人,小舅娘就看在……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舅娘的面子上,外爷的面子上,救一救他?好不好?”
宋乐珩声线微微哽咽,喉咙疼,胸口也疼,视线还模模糊糊的。但她就是拼命在忍,怎么也不肯让眼里的温热溢出来。
“他这人……他这人是被我哄来岭南的,原本估摸着也不止五六年。我都把他骗过来了,你说他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了帮我,现在躺在这,我若不想法子救他,那我……那我不成忘恩负义的人了吗?”宋乐珩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小舅娘若实在不肯施针,也不用管我,我就跪在这,等我跪到受不了了,我这心里……会好受些。”
沈凤仙眸光微动,脸上却还是冷冷清清的表情:“你不是什么枭卫督主吗?这样子,也不怕被人看见?”
“看就看好了。前两天外爷罚我跪花园,反正也被人看了。”
宋乐珩又低下头来,本来熬了夜眼睛就红,这会儿更是又红又肿。两人都没发现,就在这言谈之间,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他那目色犹如海浪扑岸,汹涌一瞬,沉寂一瞬。
“督主……不必如此。”
宋乐珩激动望向温季礼,一条腿都爬了起来:“你醒了!”末了又想起自己在求人,把爬起的一条腿收了回去,跪得端端正正:“你先歇着,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