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就这么被钉在了窗边。他打小就知君子不听墙角之言,他也未曾去听过谁的墙角之言,可不知怎么地,今日就是挪不开步子。一呼一吸之间,都好像空气被火焚焦了似的,带着让他无所适从的灼热。那灼热烧至心口,疯狂挤压着他的心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宋流景的嗓音闷闷的,每说一个字,每说一句话,气息就扑打在宋乐珩的皮肤上,那话里是极致的痛,可在宋乐珩看不到的视角,宋流景的眼中藏着据为己有的挑衅,刻意看向窗户方向。
“这许多年,我都不知自己为何要活着。别人都能正常的活,只有我,岁岁年年,困在那一个鬼地方。我的生父……恨不得我死。娘亲……娘亲爱我,可她也死了……我没有娘,没有爹,我真的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怪物……没有人会爱我了……”
“有的,你还有阿姐。我知你这些年际遇磨人,但现在,都过去了。”
宋流景怔了一怔,话音里的颤抖更甚:“阿姐……会爱我吗?”
“嗯。”
宋乐珩应得笃定。她知道,她是宋流景此刻唯一看重的亲人,她必须做这条牵着宋流景的线。
宋流景的泪水滴进宋乐珩的衣衫里,箍在她腰上的力道愈发加重,他深埋在宋乐珩的肩膀上,定定地问:“不会像娘亲一样,离开我吗?”
“不会。”宋乐珩拍拍他的背:“我保证。”
“那若是阿姐出嫁……也不会吗?他们都说,你要与我避嫌的。”
温季礼的手指轻轻一蜷,视线的尽头,只容下了宋乐珩一人。他看不到她的神情,但他太熟悉她哄人时的样子了,那样的专注,认真,带着天生的亲近与含情,总是一副情深不渝的模样。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