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顺走了,他原本猜测这白莲教多半是宋乐珩派人假扮的。可再怎么假扮,石像如何能开口?况且,若这是宋乐珩的人,又为何要将矛头指向裴氏,而不是指向他?他正思量间,宋乐珩忽然走近两步,挨到了他身旁。
这还是宋乐珩自打从洛城回来,两人距离最近的一回。父女俩眉眼间都是相似的冷厉和疏离。一者怨怒外放,一者恨藏其心。
“其实,你有机会杀我的。”宋乐珩的声音很轻,只够让宋含章和身后近些的裴氏族人听见:“我那只骑兵的人数并不多,你攻凌风崖那一夜,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败了。”
她用两根手指比了个真一点点的距离出来,再搭配她的语气,宋含章听出了那么点讽刺的意味。
“你想找死?”
宋含章手里的剑动了动,宋乐珩也是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宋含章的手腕。
“那是你离杀我最近的一回,真的。我是实打实的替你惋惜。我从洛城千里迢迢回到岭南,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当平南王府的嫡长女。我要邕州,靠我手底下这点人,还真难办到。”
“你要什么?你要邕州?”
宋含章都疑心自己是听错了,要么就是宋乐珩失心疯了,才能说出这么滑稽的话。他当真就冷笑了出来,道:“宋乐珩,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没有。其实,我也不止想要邕州,我还要整个岭南。所以,只能请你让位,给我娘亲和被你害死的百姓,赔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