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是谁!给我滚出来!”校尉和士兵们都在四处张望。
“宋含章不止和白莲教有勾结!他还让他的儿子宋威抓走城中流浪的孩子,充当前线肉粮!被白莲教掳去的女子,也有部分被当作肉粮!”
这话一出,百姓们更是惊愕不已。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恨恨道:“难怪,我就说近来城里都没什么要饭的小孩!”
眼见藏在人群里的说话者有意引导百姓情绪,校尉急得上火。有心抓人,却怎么也钻不进严丝合缝的人群里,只能听到辱骂宋含章的声音一会儿出现在东,一会儿出现在西,逗得一群军士像瞎猫一样乱转,场面颇是有些滑稽。
宋流景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局势,小声问宋乐珩:“阿姐,这些百姓,都是你召集来的?”
“不然呢?”宋乐珩闷声道:“平南王府的热闹,不是谁都敢看的。”
说着,她扫视过地上那一滩血,心中愧疚难安。但今日行事,非见血不可。收敛了心思,宋乐珩道:“你说,百姓们最想要什么?”
宋流景想了想,试探着答:“钱财?没有钱,人活不下去。”
“嗯。岭南的百姓早就被白莲教和宋含章欺压得家徒四壁满腹怨气。”宋乐珩伸出五根手指:“五十钱,就是他们愿意冒着性命危险看这热闹的价格。”
五十钱,买米就只能买一斗。
人命,贱价至此。
宋流景常年被关在后院里,不知道五十钱是个什么概念,他只听宋乐珩感叹道:“这世道,真是民不聊生。”
宋流景嘴唇动了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前面一阵马蹄声快速行近,随之而来的,是快跑的步伐和寒甲摩擦的动静。
随着缰绳勒停马步,马声嘶鸣,阻隔两方视线的祭文也在此时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