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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和徐舒月一同守在裴温的屋子外。徐舒月脸上担忧之色甚重,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瞅着门。宋乐珩虽然一早就知裴氏几兄妹感情深厚,此番裴薇去世,老爷子悲痛欲绝,宋流景又寻死觅活,所有后事都是裴温一个人在打理。她料想裴温心中郁结,却没想到,会严重到吐血的地步。

彼时宋乐珩也是吓坏了。这裴温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老爷子估摸是活不成。宋乐珩只能赶紧派人去叫来了温季礼。恰好这裴温的妾室沈凤仙也是个擅医之人,两人便留在房中给裴温诊治,宋乐珩和徐舒月则在外等待。

徐舒月等了良久,见屋子里没个动静,眼角余光又瞥到宋乐珩正是愧疚,轻叹一息,转而去握住宋乐珩的手,道:“你舅舅吐血晕倒,不全是因为写这祭文,你不必自责的。”

她这么一说,宋乐珩更加自责了,抿了抿唇,垂下头说:“舅娘,对不住。我该找别人来写祭文的。”

“你若是真找别人写,那才是要他憋出难解的心结来。”说着,徐舒月便又是一声叹。

隔了少顷,她方接着道:“我二十年前嫁入裴氏,便晓得他们几兄妹情深意厚。尤其是……你小姨和三舅舅出事,你二舅舅又离家出走后,他就只有你娘亲这一个妹妹了。你娘出嫁这么些年,几乎没回过娘家,家书也很少寄回来,你舅舅不晓得,她在平南王府过得这般不好……”

“娘亲约莫也是不想家里人担忧。”

徐舒月抬袖擦了擦泪光,颔首附和着宋乐珩的话,又拍拍她的手背,心疼她和宋流景跟着在平南王府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近几年,宋含章总是打压裴氏,你舅舅常和父亲大人商量,说由着宋含章去。只要他不欺负你娘亲和你们姐弟俩,裴氏都可以忍下这口气,没想到,宋含章竟是如此禽兽……你舅舅是悔他这些多年忍气吞声,悔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亲人。可这些话,他说不出来。即使说了,又有什么用,人已经没了……”

宋乐珩的心里一阵阵抽绞着,隐隐作痛。她沉默半刻,抽出手来握住徐舒月,道:“裴氏这口恶气,我会找宋含章讨回来的。待此事过后,便让舅舅和外爷好生休养,今后,我绝不让裴氏再受今时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