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正疑惑道:“若督主实是不喜苦味,那我便在药中加入……”
宋乐珩一根手指伸向他,轻轻在他唇角上沾了下。温季礼话音一滞,紧接着,就看到宋乐珩又把这手指放于自己的唇上,轻抿唇间那少许的药渍,道:“温军师喝过的药,好像真没有那么苦了。”
温季礼:“……”
温季礼的脸顿时涨红到极限,口齿也结巴起来:“你……我……你怎可……怎可……我们还没有……你这是……这是不对的!如此逾越,那和那些、那些……”
约莫是太羞了,羞到话没说完人就咳嗽起来。宋乐珩这才慌张回了神,一面给温季礼拍背,一面道歉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刚鬼迷心窍了,温军师,你别激动,别激动。这碗药我喝了便是。”
宋乐珩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得再难说出什么话,只把脸埋进一只臂弯里,另一只手狠掐自己的大腿,方能稍微消解这苦味。
温季礼看她苦得太难受,自然而然便跳过了她调戏自己这一茬,关切道:“真有这么苦?”
宋乐珩仿佛戴着一张痛苦面具,望向温季礼一个劲儿的猛点头。
“怎会……”
片刻后,温季礼明白过来了:“是了,兴许是某自早年起,便与药物为伴,日日都在喝药,是以苦味已经难以感受。这次是我试的药,下一次再给督主捡药,我有经验了,不会再这般苦。”
宋乐珩缓了过来,本想劝温季礼大可不必有事没事给她熬药,但想想这是别人对她的关心,再苦也照单全收了。毕竟,她给人熬鸡汤的时候,也没问人要不要吃鸡。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温季礼原想让宋乐珩歇着,宋乐珩只道眼下情况睡也睡不好,索性就留了温季礼商量接下来的事。温季礼仍如在山上所说,让宋乐珩尽快准备从凌风崖转移,但这所谓的转移,两人心知肚明,就是从岭南落败而逃,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