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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一脸愕然:“宋含章当年没有处死他们?还把他们留在王府上?”

“他想过处死的。但子母蛊这种秘术,不能用常理揣摩。被种下了子蛊的人,周身都有剧毒,包括他的皮肤。他没有办法和任何人接触。宋含章不敢轻易动子蛊,他不知道杀了子蛊的后果会不会危及他的性命。再加上,那时他还没完全收拢岭南的权力,他的头上还有一个邕州州牧。此事当时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州牧亲查宋含章,他才不得已放了那对老夫妻。”

“那他放了仇人,不会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是留了。母蛊可解子蛊。所以那时……”裴薇皱了下眉头,像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觉:“他取了母蛊的一截脚趾骨,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

裴薇这一解释,平南王府上上下下都死于子母蛊,宋含章却能平安无事,就能说得通了。可宋乐珩仍是想不明白,宋含章知道有这么个隐患存在,这么多年只怕觉都睡不着,理当会借着别人的手去除掉这对老夫妻。他怎么会把人留了这么多年,留到人报仇杀他全家?

不对。

这不对。

宋乐珩还想再细问,裴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道:“阿珩,子母蛊的事,你不用多虑。以后,都不会出现了。上一代人的恩怨,就了结在上一代人吧。”

“娘亲……”

宋乐珩话起了头,裴薇又拍拍她的手背,岔开了话题:“今日,我其实还有另一桩事想和你说。”

“何事?”

“你既然决定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我到底是不大放心。我知晓,阿珩比我厉害,将来定能达成所愿,但这满途泥泞,娘亲还是想,有一个人能护着你。即使让他帮你踏平一二坎坷,除去些许荆棘,在你疲惫时,替你掌一盏灯,都好过你孤身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