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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季礼咳着咳着,就觉喉咙一甜,急急掏出袖口里的手巾,捂在嘴上。宋乐珩眼尖,看到手巾上带了血色,头皮瞬间就发麻起来,所有玩笑意味转瞬烟消云散,忙不迭给温季礼拍背顺气。

“你、你先别恼,哎怎么都见血了,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他就是个孩子,我还能与他发生什么不成?你说礼法,那我遵循礼法便是了。”宋乐珩急得一个劲儿说好话,末了又强行把温季礼带进房间,摁着他坐下,手忙脚乱的给他倒茶,“来,先喝口茶水缓缓。”

温季礼颤着手接过茶杯,却是咳嗽难止,好一会儿也没能缓过来。宋乐珩握住他的手,这才察觉他的温度几近冰冷。凌晨露重天寒,吴柒那间客房又是处在廊尾的风口上,想必温季礼定是冻着了。一念至此,宋乐珩心中愧疚得紧,赶紧拿走茶杯放下,一边替他拢住两手使劲搓热,一边往他指尖呵气。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该在客房里添两个炭盆的。有时我想得不够周全,你若差什么,尽管使唤我的人便是,别亏着自个儿。冻了这一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儿。”

她越是絮絮叨叨,泡在木桶里的宋流景越觉得,这些话……

实在是太刺耳了。

他的阿姐,凭什么要对这个人如此好?要是没有这个人在,该多清静。

此时,天际已经泛开了少许鱼肚白,照亮了窗框外院子里的景色。温季礼好不容易停下咳嗽,正要启齿,忽而听得屋外有细微的动静。他神情一凝,也顾不上其他,反手握住宋乐珩,道:“噤声。”

宋乐珩顷刻闭嘴。

不多时,屋里三人便齐齐看见,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蠕动着,从地面,从墙面,成片的爬进屋内。眨眼间,屋子里就卷起浓烈的腥臭气,直刺鼻息。这是蛊虫爬行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占了门窗,让人无处可逃。

宋流景讶异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是蛊虫。”宋乐珩沉着答了一句,又不解地问温季礼:“哪儿来的?莫不是从柒叔那边爬过来的?”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