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柒强行扯开宋乐珩的手,继续骂:“清白?!你清白说话停顿干什么!你耳朵红成那样干什么!?你敢指天发誓对她没有那种心思?你要是没有!我吴柒两个字倒过来写!”
温季礼的脸更红,又干咳了一声,迅速在袖口里掏啊掏。
宋乐珩一边拼命捂吴柒的嘴,一边奇怪问他:“你找什么?”
温季礼很快找出第二个药瓶,说:“这是麻沸散,能让人暂时昏迷,你看,吴使君他是不是……”
温季礼话还没说完,宋乐珩已经接过药瓶扒开瓶塞抖了不少药粉进吴柒嘴里,末了还不忘贴心地拍着吴柒的肩膀,让吴柒好好睡一觉。吴柒痛心疾首地指指两人,不多时,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宋乐珩缓了缓神,顺势把麻沸散揣回自己的袖口。温季礼正哭笑不得,她便厚着脸皮道:“温军师这麻沸散,肯定还有吧?这瓶就当是你方才诓我的赔礼了,你应该不会吝惜?”
“一瓶麻沸散,这赔礼会不会太便宜了些?”
“不便宜。你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在我这儿,都是价值连城。”
宋乐珩笑眯眯的眼神撞进温季礼的眸底。隔着晃晃烛火,明晰又清透,诚挚又灼热,仿若银河里的星子,落入凡尘,恰恰坠于某个人的心尖儿,激起了千层浪。
有那么一刹那,温季礼在心中听见了自己的答案——
对吴柒那句质问的答案。
至了亥时末,张卓曦才带着冯忠玉和蒋律把偌大的木桶抬进了吴柒的房间。木桶里的血浆已经呈乌黑颜色,上面还飞着几只绿头大苍蝇,让人一看胃里就能翻涌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