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床上的两人出声,张卓曦“砰”的一声将窗户关死,然后,屋外院子就传来了张卓曦的吆喝声:“我就说督主也看上温军师了,他俩都卿卿我我脱上衣服了!”
第一个枭使蒋律跳进院子里:“什么?他俩睡一块儿了?”
第二个枭使冯忠玉跳进院子里:“什么?督主怀上温军师的孩子了?”
第三个枭使葛老八跳进院子里:“什么?孩子都要生了?我们要当干爹了?”
温季礼:“……”
温季礼听着外面越来越离谱的传话,默默收回了拉着宋乐珩衣领的手,头疼地按住了额角。
宋乐珩尴尬地摸摸鼻子,道:“见笑,见笑。他们平常就这样,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某不需要习……”
后话还未说出,宋乐珩冷不丁地栽倒在温季礼的身上。温季礼一惊,听她极度困倦道:“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想推开她。可伸出去的手,最终变成了将狐裘脱下,披在了昏睡的宋乐珩身上……
一炷香后。
宋乐珩的“喜讯”顺利传遍整个裴氏大宅,裴温差点被气死在大堂,抄着棍子要去棒打“鸳鸯”,被一干枭使拦下。裴老爷子则是琢磨宋乐珩早日找个人家也不错,而且温季礼算有本事,就是得打听清楚对方的家世。唯有南苑的小筑里,宋流景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天际的风起云涌,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瓷瓶。
“娘,你会放心把阿姐交给其他人照顾吗?你也不会放心的,对吧?阿姐的身边……应该只有我。”
待宋乐珩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烛火,她花了好一会儿才让眼睛适应了黑暗。她这会儿的睡姿甚是奇葩,头枕在温季礼的大腿上,整个人横卧在床榻,肚子上盖着狐裘,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她抬起眼皮,见温季礼还靠在床头坐着,只是仿佛入定了一般,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这才伸出手指去戳温季礼的腰。一戳温季礼就动弹一下,却始终不肯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