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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挣扎起来,叫嚣道:“夕儿别怕,娘会保护你!娘马上就是平南王的正妻,这些杂种,他们不敢……”

话音未尽,软剑抽出,鲜血瞬间溅在宋汶夕的脸上。宋汶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爆发出尖叫。

从王府的后院一出来,紧挨着便是侧门。平南王府占地大,门也有好几道,这侧门早年是专给后院里关着的宋流景修的。倒不是让宋流景出门用,而是宋流景的吃穿用度,都是由这个门里送进来。整个王府的人视他如瘟疫,就连他要用的东西,也是不能经过王府其他地方。

可想而知,宋流景这十六年过的是什么人生。裴薇作为他亲娘,这十六年又过得多不容易。

宋乐珩左右张望,见侧门还开着,便快步追了出去。果不其然,宋流景在外头单手扶着墙,正一步一趔趄往巷子口走。宋乐珩一喊他别跑,他就跑得更快,一边跑还一边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紧绷的心弦上。

前行了数步,他听得宋乐珩要追近了,索性拐进了旁边一处荒废的屋子里。待得宋乐珩跑过来,他便已关上了两扇老化腐朽的木门。

宋乐珩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拍门道:“阿景,你先把门打开。方才是我不对,我知道你这个年纪争面子,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帮我挡刀,毕竟我们……”

情谊还没到这个份儿上。

后半句宋乐珩还在琢磨,就听那漏风的木板门后,传来宋流景虚弱解释的声音:“我没有……没有在生气。阿姐做什么,我都……都不会生气的。”

宋乐珩一顿,看着门上三指宽的缝隙后,宋流景似乎是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没过片刻,那缝隙里就递出来几张画。

宋乐珩把画接过,那其实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过于无聊,怀念现实世界画的。她画功太差,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在她的笔下都有一种小学生画画的荒诞华丽感,除此之外,她还画了行走过林荫大道时的日落黄昏,层层叠叠夜灯斑斓的江边吊脚楼。

那时,宋乐珩觉得自己就像不能踏出后院的宋流景。只是,宋流景被困在后院,而她被困在这不知真假的游戏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