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的府兵们都还没来得及应声,宋威就听见宋乐珩的嘴里吹出一声鸟鸣哨音,随后,四下林间,叶声簌簌,草木皆兵。
宋乐珩的声音如寒锋刺破冷夜——
“杀!”
一字落定,宋威的脸上陡然多出一道竖着的血口。吴柒把宋乐珩往后一拉,挡在她身前。眨眼瞬间,宋威便从脸到胸膛,喷出一线汹涌的鲜血来。
这变数来得太快。吴柒的软剑上,还滴着一抹粘稠血色,宋威已然无声倒地。主子一死,府兵们就开始混乱。白莲教的老道也是惊愕交加,急忙招呼着白莲教的人马要撤退。
然而,机会已失。
林中暗影出,杀声起。三十名枭使的刀光剑影罗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助长了峡口的猎猎腥风。
无论是谁,都不敢想有人敢在岭南的地界上,明目张胆截杀平南王世子,是以宋威今夜带出来的人马并不算多,只有一百人上下。岭南的兵仗打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虎作伥。但枭使不同,他们几乎都是命悬一线时,被宋乐珩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历经过生死战乱的人,厮杀起来就格外的手快凌厉,不过两炷香时间,峡口已然恢复了平静。
宋乐珩走到已经死透的宋威旁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死不瞑目成了两半的胖子。吴柒拿袖口擦着软剑上的血走近,道:“后面你打算怎么处理?宋含章怎么说也是岭南的大军阀,万一大动干戈,我们能不能出岭南暂且不说,你娘那边的亲戚,死定了。”
宋乐珩还没开口,温季礼的声音便隔着马车帘子传来:“割了宋威的头,做成人头桩。平南王让百姓是什么下场,督主便也给他的儿子同样下场。”
“温军师果然很合我意。”
马车里又传出几声咳嗽,温季礼便不再开口了。
宋乐珩朝吴柒伸出手去,吴柒嘴上冷哼一声,手上还是把软剑递上,小声抱怨道:“老子才擦干净的!”
宋乐珩拿过剑,用力一划,宋威就尸首分离。
“按白莲教的手法。趁夜把他送回平南王府,莫教人发现。”
“知道了。你想让狗咬狗,我给你办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