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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场屠戮。

那不是人的待遇,而该是牲口。

穿着道袍的妖人手起刀落,就如同在宰杀鸡鸭,割开脖子放血,再破开膛肚,把内脏器官都扯出来,力图打整干净。风里夹杂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浸入土就汇成了一股股细流,在火光之下潋滟流动。绝望的哭声在山道上回响,求饶却只能换来更加利索落下的利刃。

宋乐珩驱着马车赶到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住手!”宋乐珩起身站在马车上,眼睛里倒映出峡口的凛凛血色,红得吓人:“再有妄动者,死!!”

原本坐在她身旁的吴柒跳下车去,腰间细刃抽出,一名教众的脑袋便咕噜噜往前滚了好几丈,停在宋威和老道的脚边。这一下,所有人才停止了杀戮。

宋乐珩环视周遭,见满地都是尸体,有几个教众滴血的匕首底下,俯在地上的幼子正在惊恐哭泣。她握紧拳头,听得马车里咳嗽声响起,温季礼似要掀帘而出,宋乐珩稍是侧身,一把拉住了车帘。

“今夜血腥重,温军师留在车里吧。这外头,不好看。”

绷紧的车帘又松了下去。宋乐珩听见温季礼坐回了位置上,她这才下车,踩过满地的血污,走到宋威面前。吴柒则拿着细剑,紧跟在她身后。

宋威打量眼前人半晌,略感疑惑道:“宋乐珩?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