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思量片刻,看向温季礼:“温军师怎么看?”
温季礼道:“手法不算新鲜,这些人都知道,百姓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最信神佛。督主不是已经清楚,白莲教的背后是什么了吗?”
是朝廷。
乱世起时,天底下总会妖魔毕现,逼得苍生走投无路。越是走投无路,这苍生的火,才会越烧越旺。直到——
烧出一个新世界来。
宋乐珩看着温季礼,眼睛亮亮的。漫天星光熠熠,都拓在她的眸中,似一场即将燎原的星火。
“那照你看,我娘亲这事……”
“督主的娘亲在王府上不受待见,死是最轻巧的法子。这人死了,平南王随意找个借口,无人敢查王妃的死因究竟是什么。用一具假尸来遮掩,证明人还活着。这世上有多少人,能让平南王为其遮掩的。”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宋乐珩道:“白莲教那些失踪的女子……”
“理当是和督主的娘亲同样去向。”温季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语气温和了些:“督主已是朝廷的叛逆,杨彻如今身陷临榆关,不一定有力气讨伐督主。但若督主在岭南捅个大篓子,不怕杨彻回了都城,拿督主抓典型吗?”
“看你这话说的。”
宋乐珩一屁股坐在温季礼的旁边,肩头挤着他的肩头。温季礼本能地后退了一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而后默了默,又不动声色地靠回去,和宋乐珩两肩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