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奇怪。对男女之事过于青涩,但在正事上,又显得冷静机敏,城府深得像个不见底的黑渊似的,看不明白他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少顷。
温季礼方微微扬起手,萧溯之和黑甲兵们随即收起兵器。宋乐珩为表诚意,也对张卓曦道:“先率众枭使退至山下五里处,等我命令。”
“是!”
张卓曦应下,带着门外的枭使纷纷跃入竹林,眨眼间便消失不见。里里外外安静了,温季礼又缓了片刻,才道:“督主以女子之身做到如此高位,颇具心机手段。不过,某若在此杀了督主,再往临榆关,助昭王阻截皇帝回都城,天下唾手可得矣。我为何要转投督主麾下?”
宋乐珩笑笑,坐在矮桌旁,用手指沾了茶壶里的茶水,在桌面上潦草作画。
“温先生实是说笑了。这一届的皇帝,你别看他不怎么样,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怎么样。”
温季礼:“……”
萧溯之:“……”
萧溯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骂着宋乐珩的废话文学。
宋乐珩续道:“但,众所周知,皇帝手里还有张厉害的底牌,便是他那个小舅舅燕丞。这燕丞,人称战场疯狗……”
萧溯之忍不住打断道:“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人称?我只知那燕丞打仗厉害,以八千骑兵破了东夷十万军,而今才十九便已封侯拜将。”
“哦,我给他称的,主要就是他在战场上比较能发疯,才能干出八千打十万这种事嘛。”
温季礼:“……”
萧溯之:“……”
宋乐珩又笑眯眯地盯着萧溯之,道:“连温先生的随从都晓得这燕丞的厉害,那温先生必然是更加一清二楚了。你给平昭王献计,堵截临榆关,作为一军之师,却不随军,在这怀山上磨蹭。温先生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