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阿玛,”永琪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梦琪琪设计的“皮质鉴别图谱”,“这是欣荣整理的《皮料十二鉴》,用绣品针法标注不同皮料的纹路特征。让绣娘按图索骥,既能杜绝贪腐,又能彰显我朝女子才学。”
李公公忽然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万岁爷明鉴!这都是绣坊行会的蛊惑,奴才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乾隆盯着他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慈宁宫晚膳时老佛爷说的“粉丝吸味”论。
他转着玉扳指,慢悠悠开口:“念你侍奉多年,免去死罪,发往慎刑司做苦力。御马监采购一事,就按永琪说的办。”
退朝时,永琪在乾清门遇见梦琪琪,她鬓边的金燕子步摇轻轻晃动:“谢五阿哥替学堂争来查验权。”
他压低声音:“账册里关于皇后的部分,我用‘西域商人’代指了。不过”
他看见她袖口露出的皮质鉴别图谱,“你怎么知道皇阿玛会在意‘彰显女子才学’?”
梦琪琪轻笑,指尖划过他腰间的齿轮荷包:“因为老佛爷昨晚特意让晴儿给皇上送了盘‘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糖蒸酥酪,却在盘子里藏了您小时候写的《女戒质疑》手稿。”
永琪猛地抬头,想起八岁时因质疑“女子不应读书”被师傅责罚的事。
阳光穿过廊柱,在她脸上织出金色的网格,他忽然明白,这深宫里的女子早已织就一张细密的网,用亲情、才学、甚至帝王的童年记忆做网线,让每一次改革都显得顺理成章。
未时三刻,漱芳斋的葡萄架下摆着各种皮具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