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耳中,活像夫子逮住偷看禁书的学生。
小翠憋笑憋得发髻都在颤,故意拔高嗓音:“娘娘定是惦记着给皇上绣的香囊才熬红了眼!”
妆奁缝隙里的话本应声又往外滑了半寸,流苏书签勾住抽屉上的鎏金锁,活脱脱像《俏状元》里探花郎勾在青楼栏杆上的玉带钩。
“本宫要沐浴。”:云琪猛地坐起身,翡翠耳珰甩在秋月手背上。
菱花窗外斜进来一束光,正照见秋月慌忙藏起的凝玉膏——那瓷盒上雕的并蒂莲,分明与钟粹宫摔碎的茶盏是同一窑烧的。
水雾蒸腾时,云琪把话本按在浴桶底,氤氲的热气里依稀看见秋月跪在屏风外替她绞头发。
小翠往香炉添安神香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惊呼:“娘娘耳坠怎的少了一只?”
秋月下意识去摸耳垂,却触到个温润的翡翠坠子——方才换药时云琪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对。
水声哗啦一响,云琪湿漉漉的指尖从屏风后伸出来,掌心里躺着颗南海珠:“本宫用这个换你的可好?”
珠光映着秋月骤然缩紧的瞳孔,钟粹宫暗格里那些带血的珠串突然在记忆里叮当作响。
她想起今晨贵妃把南海珠按进她耳洞时说的话:“贱婢配得上什么好东西?”
秋月扑通一声跪在青石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娘娘,奴婢愿为您当牛做马,只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