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惊呼一声:“呀!秋月妹妹手上这是……”
云琪虚弱的睫毛颤了颤,恰好看清秋月慌忙遮掩的伤疤。
远处传来太医急促的脚步声,她突然反手扣住秋月手腕,冰凉的指尖激得对方一哆嗦:“本宫妆奁里有盒凝玉膏,妹妹待会带回去罢。”
秋月刚要推辞,却见云琪指尖掠过她耳垂,那颗南海珠竟被轻巧地摘了下来。
海棠花影里,淑妃苍白的唇贴近她耳畔:“钟粹宫的珠光太冷,不如换成本宫送的翡翠耳珰,衬你。”
秋月端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瓷勺碰着碗沿叮叮作响。
淑怡宫的青纱帐被风吹得轻晃,她望着榻上闭目养神的云琪,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方才换耳坠时,淑妃的指尖划过她耳垂的温度,竟比贵妃赏的南海珠还要暖。
窗外飘来钟粹宫惯用的沉水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昨日贵妃用金簪挑她耳洞的画面又扎进脑海,血珠滚在绣墩上的声响和此刻檐下铜铃的轻响重叠在一起。
小翠掀帘进来时,正看见秋月盯着妆台上那对翡翠耳珰发怔,烛火在她眼里跳成两簇幽微的火星。
“妹妹尝尝这个玫瑰酥?”:小翠亲热地挨着她坐下,腕间金镯滑落时露出截雪白肌肤,半点伤痕也无。
秋月盯着那块完好的皮肉,突然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凝玉膏——今早偷偷抹药时,连最细的棉纱都不敢用,生怕被钟粹宫的嬷嬷看出端倪。
药碗氤氲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烫。
屏风后传来云琪低柔的咳嗽声,混着句"把东暖阁的软枕拿来",那声音像极了幼时阿娘哄她喝药时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