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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之旅 乐乐鱼啊 1075 字 3个月前

月光从茅草顶漏进来,在她蜷缩的脊背上织出一张银网,每根断草都像插进骨缝的针。

继母的铜顶针刮过她耳垂旧伤,血珠溅进墙角蛛网,惊醒了蛰伏多年的毒蛛。

高烧是从子时开始燎原的。

她梦见自己变成云琪嫁衣上的缠枝莲,每一针都扎在二丫的指甲缝里。

林晓的声音混着蝉蜕在颅骨内嗡嗡作响,说要带她去找城南周讼师,可轿帘掀开却是当年咬缺她耳垂的恶犬,犬齿挂着林裴萧送云琪的珊瑚串。

寅时的露水凝在柴堆,二丫抽搐着抓挠喉头的淤青。

那些淤痕渐渐浮成《列女传》里的篆字,每个笔画都在渗脓。

她恍惚看见自己跪在祠堂撕族谱,可指尖攥着的分明是云琪绣坏的喜帕,帕角的野山参根须正往她血管里钻。

鸡鸣三遍时,小妹踢翻的夜壶漫过门槛。

二丫在粪水里瞧见自己浮肿的脸——左眼映着云琪凤冠上的东珠,右眼却是林晓藏在妆奁底的砒霜纸包。

柴房霉斑在月光下蠕动成林晓的脸时,二丫的指甲抠进了化脓的冻疮。

脓血在稻草上洇出朱砂咒的纹路,又被破窗外泼进的馊水冲散成泥。

继母的铜盆砸在门板上,惊飞她枕边最后一根银簪幻影——那原是云琪及笄时插发的物件,此刻却化作冰锥刺进她脚踝的镣铐疤。

高烧把墙根的青苔炼成翡翠镯,二丫伸手去够,只抓到满把虱卵。

小妹偷藏的茯苓饼渣在鼠洞前发霉,霉斑拼出半张合婚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