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旨那一日,孟敏特意带着谢嘉宁和小女儿嘉英进宫来谢恩。
小女娃娃还没满周岁,就已经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谢嘉宁替母亲抱着妹妹,笑盈盈地向谢玉书行礼,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府中事务,母亲分娩后需要静养,父亲却又诊出得了那种病……
令她真正绝望的是,父亲在得了那种病之后不是忏悔他对母亲的愧疚,而是找到她用下跪这种方式来求她,把叶寡妇为他生的儿子接回府来。
他怕姨母,不敢向母亲去提这件事,却来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去替他求情。
他那时已经瘦得很厉害了,拉着她的手要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永安侯府不能无人继承,又说只接孩子回来,到时候记在她母亲名下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弟弟,等她日后嫁人了,也能为她撑腰。
她在那一刻才真切意识到,父亲这些话有多么的可笑和可恶。
若是她的姨母没有被封侯爵,今越不是京中重臣,父亲大概会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把叶寡妇母子接进府来,逼母亲认下。
到头来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手里有权有势,父亲居然还拿“有弟弟替她撑腰”这种话来哄她。
多可笑,她到今天才明白,当初谢玉书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什么。
“我来抱抱。”谢玉书笑着伸手。
谢嘉宁抱着妹妹上前,小心递给她说:“娘娘小心些,她瓷实的很。”
谢玉书接在怀里,笑着惊叹道:“看这张小脸真看不出来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