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许多话想对女儿说,可是太多人在这里她又不好明说,便只是握了握谢玉书的手,低声对她说:“我如今在这里很好,也不需要什么赏赐,你要顾好你自己。”
谢玉书被她握着手,心里很清楚她这句委婉的话,是在担心她。
想必她也在今天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担心皇帝这样声势浩大的赏赐会给她带来灾祸。
“娘,你放心。”谢玉书拉着她的手笑了一下:“我心里有数。”
她离开卧房,才跨出去,身后就有一名女侍从悄悄追了出来。
她没留意到,扶着银芽出了素心斋。
秋风瑟瑟之中,裴士林还穿着一身官服,像是刚从宫中离开就来接她了。
若是不熟悉的人,还以为裴士林有多么爱她这个夫人,但谢玉书很清楚,他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果然,谢玉书才走进就看见裴士林灰败的脸色,他看向她神情间流露出一种难言的尴尬。
“我来接你回去……”裴士林实在装不出柔情蜜意的样子,索性直接说了:“有些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谢玉书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却让裴士林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就好像他的伪装、他的投鼠忌器、甚至他的这一身皮囊都被她一眼看穿了。
她只是讥笑着,等待看他拙劣的表演。
他的脸和身体变得一阵冷一阵热,跟在她身后根本不敢去看她,只觉得他接下来对她说的每个字都是在自取其辱。